清晨六点,富里推开马场围栏的木门,睡眼还带着点惺忪,手里拎着刚煮好的黑咖啡。他原本只是来检查昨晚那匹新到的骟马有没有适应草料,结果一抬头,栅栏最里侧的隔离区里,又站着一匹陌生的纯血马——毛色是那种在晨光下会泛银灰的栗色,肌肉线条绷得像刚拉满的弓弦。
他愣了两秒,低头看了眼腕表,确认自己没穿越回上周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匹了。上一匹是12号凌晨送来的,据说是某位中东客户临时改主意,把原定拍卖的赛驹直接空运过来“寄养”。而再上一匹,干脆连交接单都没给全,只留了个加密邮箱和一句“先照看,费用月底结”。
富里的马场不大,算上工作人员也就八个人,但口碑在圈内出奇地稳——不问来历,不传闲话,马来了就喂,病了就治,训练节奏按马的脾性调。可最近开体育app官网入口网页版这频率,连他那匹养了七年的老骟马都开始对着新来的家伙打喷鼻,一副“你谁啊又占我草棚”的表情。
他走近几步,那匹新马没躲,反而转过头,眼神清亮得不像刚经历长途运输。脖子上挂着个极简的金属铭牌,没刻名字,只有一串数字:0724。富里伸手摸了摸它的肩胛,体温正常,肌肉紧实,蹄铁还是崭新的——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。不是逃单,也不是弃养,倒像是……有人在悄悄测试他的马场极限?
回到办公室,他打开电脑,邮箱果然又躺着一封未读邮件,发件人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乱码地址。正文只有两行字:“0724,雌,三岁,曾试跑1600米1:34.2。饮食忌燕麦,右后腿旧伤需每日冷敷。辛苦。”附件是一张兽医报告和一张瑞士银行的预付凭证截图。
富里靠在椅背上,抿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。窗外,那匹0724正低头啃着苜蓿草,姿态放松得像回家一样。他忽然想起昨天刷到的一条行业快讯:某匿名买家在澳洲私下扫走三匹退役种马,总价没公开,但业内估测至少七位数。他当时没多想,现在却觉得,那数字可能只是零头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“老板,饲料商问这个月要不要加订进口燕麦?说咱们用量翻倍了。”富里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几秒,最后回了个:“先别订,说不定明天又来一匹不吃燕麦的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马场里几匹马各自占据角落,互不打扰,却又莫名和谐。阳光正好,草香混着马汗的味道飘进来。富里忽然笑了——别人开马场是为了赚钱,他倒好,快成顶级纯血马的临时收容所了。只是不知道,下一次推开门,会不会看见一匹戴着墨镜、叼着雪茄的马,递给他一张写着“今晚八点,秘密试跑”的纸条。
